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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5章 第 115 章 精力旺盛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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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5章 第 115 章 精力旺盛的

兵備道道臺周秉承喚來心腹, 壓低聲音詢問,“北司大人呢?”

“回大人,北司大人沒在, 早走了。”

“走?去哪兒了!”

“這……這小的也不知……”

“廢物!”

沈寂居然沒在這兒, 難道進城了?

念及如此, 冷汗瞬間濕透了中衣, 喃喃的:“完了,他這是要……查抄府庫、搜集罪證?他要把江州翻個底朝天?”

沈寂确實趁夜色進了城, 但卻并非搜集罪證。

他搜個毛的罪證,他殺人時也不太需要證據。

此刻把所有事情抛給韓誠去解決,也着實是因為……小嬌妻發了話。

“沈寂,我想任性一次,我們就偷這一晚。我要……一個洞房花燭!”

江州城無宵禁。

戌時剛過,城西夜市仍舊熱鬧着,燈火如晝, 人聲鼎沸。

換了便裝的沈寂和顧明燭穿行其中,顧明燭腳步輕快,拉着沈寂一頭鑽進了路邊一家挂着“成衣現售”幌子的小鋪子。

鋪面不大,擺出來的料子也不名貴,一看就是專供尋常平民的。

但都這種時候了還要什麽自行車啊, 顧明燭不介意, 一眼就看中了挂在最顯眼位置的男裝紅衣。

那是一件大紅底子、繡着金線蝙蝠紋的直裰,料子雖然是尋常的棉綢,但勝在顏色紮眼、喜慶。

“掌櫃的, 這件,取下來!”顧明燭指着那衣服,很是理直氣壯。

掌櫃的聞言連忙擺手:“哎喲, 小娘子對不住,這件是人家提前三個月就訂好的,五日後就來取貨成親用了。”

顧明燭眉頭一挑,“他訂成多少銀子?”

“足五兩。”

顧明燭二話不說,從袖袋裏取出一疊面額不等的銀票,直接選了張十兩的拍在櫃臺上,“讓他再買一件,這件我要了。”

掌櫃的怔了一下,面色為難,“您說笑了,這婚禮上頭的繡案可不是五天就能成的啊,再說我這鋪面雖小,可在城西也是開了幾年了,誠信至——”

顧明燭直接再拍出十兩銀票。

掌櫃的十分果斷,“小店誠信至上,但!也得有成人之美。在小的看來,您二位郎貌女貌,天造地設的一對。這婚服落在您手裏,那才叫物歸原主,是它幾輩子修來的福分!另外小店還有一件小娘子能穿的女婚服,可一并買了去?”

顧明燭笑了。

一刻鐘後,沈寂抱着一大包婚服,随着顧明燭走出成衣鋪。

得了系統獎勵12小時超強精力值的顧明燭,腳步輕快得像是要飛起來,回頭沖着沈寂笑:“沈大人,拎穩了啊,這可是你的嫁妝。”

沈寂下意識把那包東西往懷裏攏了攏,唇角抑制不住地揚起,耳根那抹紅暈比包袱裏的喜服還要豔上三分。

夜市的人流推着他們往前走,一個臉粉如桃花、神情溫柔得不像話的高大男子,一個懷揣銀票、眼波流轉間盡是狡黠明媚的嬌俏女子。

好像把這一城的喧嚣都走成了他們的大婚紅毯。

亥時末,江州城最好的客棧。

“二位客官要哪種客房?”掌櫃的目光在沈寂身上打量了一圈兒,又落到顧明燭那張笑得明媚的臉上,頓時明白了什麽,笑得意味深長。

“要最好的一間,要安靜,還要……大床。”顧明燭一臉平靜。

沈寂站在她身後,絕不跟掌櫃的對視,死死盯着地面,臉更紅了。默默的拿出路引和戶籍,當然,現成的假的。北鎮撫司造假也是一流的。

掌櫃笑得暢快,“好嘞!一間天字號房,臨江、清淨,榻夠大!一晚一貫錢。”

他一邊飛快地填着店簿,一邊又問,“可要些熱水沐浴,小店有上好的木桶,若是二位需要,小的這就讓人燒水送去,一桶再添三十文的炭火錢就成!”

“直接預訂五桶。”顧明燭利落的吩咐。

掌櫃的筆尖一抖,震驚的瞄了眼沈寂,嘆服,這得是多麽強壯,才能一晚上用掉五桶水!

他壓下心中的八卦之火,豎起大拇指,“成!”

沈寂:“……”

他只覺得頭頂冒煙,腳底板發燙。捏住顧明燭的衣角輕輕晃了晃,“……走了。”

顧明燭一邊付定銀,一邊朝掌櫃的笑了笑,“我家相公羞澀,勞掌櫃的趕緊着人引路吧。”

夥計引着二人上了頂樓,一推開雕花木門,燭光傾瀉而出。

雕花長窗此刻也敞開着,窗外便是夜色下的怒滄江。遠處江心幾點漁火明滅,像星辰墜入了水面。

偶爾有夜航的船只經過,船頭的燈籠在墨色的江面上拉出一道長長的、破碎的光痕。

哇正宗江景房!!!

顧明燭一頭紮進裏間的卧房,滿足的喟嘆:床,果然極大!

架子是黑漆描金的,還挂着淡粉的鲛紗帳子。

同時就有夥計吭哧吭哧地擡熱水進來,這套房的屏風後頭有個巨大的浴桶,還灑了不少花瓣。

水弄好,夥計們接了賞銀就立刻閃人,殷勤地關上了門。

房間裏終于安靜了下來。

沈寂站在原地,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往頭頂沖,總不能就這麽乾站着。

目光四處望,最後落在了冒着熱氣的浴桶上,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幾步走過去伸手探水溫。

“好燙”他沒話找話地開始絮叨:“客棧的枕頭可能有些硬,也不知道你睡不睡得習慣。京城西苑有個湯泉池,是引的地下暖泉,不用燒炭。枕頭有雲錦的、鴨絨的、還有你上次說喜歡的那種決明子的……哦對了,上京有家酒樓的燒鴨很不錯的。還有……還有個園子,牡丹開得極好,比這江邊的燈火還好看……”

他語無倫次地說着,眼神根本不敢往後看。

身後傳來一聲極輕的笑聲。

顧明燭已經走到了他身後,輕輕環住了他勁瘦的腰,臉頰貼在他的背上。

“沈寂。”

她喚他,聲音軟得像水,“現在我不想看牡丹。”

她把他轉了過來,仰頭看他,“只想看你。”

顧明燭換上了今晚新買的婚服。

本就是急着強買來的成衣,尺寸不合身,是緊裹着的。正紅的軟銀紗裙,勒得她腰肢纖細得不盈一握,胸前繃得挺翹,随着呼吸起伏。袖口短了半寸,露出一截皓白如玉的手腕,在燭光下泛着溫潤的光。

雖不合身,卻驚心動魄的美。

像一朵即将被強行催開的花,帶着點兒委屈,又帶着點兒不管不顧的嬌。

“該你了。”顧明燭看着他笑。

聲音像是帶了催眠的功效,沈寂像個提線木偶,又像是夢游似的被顧明燭帶到了榻邊。

他任由她擺布。

平日裏翻雲覆雨、執掌生死的人,此刻乖順得不像話,由着顧明燭替他解了外袍,又抖開大紅的直裰,一件件為他換上,替他系着衣襟上的盤扣。

她的睫毛很長,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。

燭火在她周身跳躍,把她一身嫁衣又鍍上了一層金邊。

他看着她眉眼彎彎,說:“沈大人,你好看極了。”

随後恍惚感達到了頂峰。

窗外滔天的江聲遠去了,沈寂的世界只剩下一室暖光,和他的新娘。

沒有高堂,沒有天地牌位,甚至連個像樣的香案都沒有。

可那又如何?

顧明燭看着他,眼神清澈又堅定,“沈寂,跟着我做。”

“一拜天地。”

兩人轉向那扇敞開的雕花長窗。

窗外,怒滄江滾滾東流,是蒼茫天地間最恢弘的祭壇。

他們一同彎腰,向着這萬裏山河行禮。

他以此身起誓,手中的刀,只為守護無數扇窗內的燈火而揮;

她以此心起誓,手中的針,只為治愈這世間如他一般的傷痕身。

二拜高堂,世間無父母,便以良心為高堂。

不問蒼生,只問本心。

第三拜,夫妻對拜。

兩人面對着面。

沈寂深深地彎下腰,額頭輕輕抵住顧明燭的額頭。

發絲交纏,紅衣相貼,呼吸交融。

拜從此以後,生死不足懼,唯你是歸途。

禮成。

恍惚間,沈寂喝下了合卺酒。甘醇的酒液滑過喉間,纏得他連眼神都變得朦胧。

恍惚間,他被顧明燭拉到浴桶旁。

水溫剛剛好,像她的體溫,暖柔得讓他卸防。

恍惚間,沈寂身上的婚服被一件件褪下,他想躲,卻連擡手的力氣都沒有。

恍惚間,溫熱的水漫過肌膚,他由着她“欺負”,她的柔軟緊貼着他,比酒液更烈,比火更燙。

恍惚間,他又随她到了榻邊。

他在想:方才那杯合卺酒定是有毒的,或是下了蠱,否則他怎麽會一點兒力氣、一點兒思考的餘地都沒有了?

他被自家娘子輕輕推倒在榻上,錦被柔軟得 像雲朵,他下意識想撐坐,可她已經俯下了身子,發絲垂落,帶着淡淡的藥氣,擾得他心尖發顫。

“沈寂,”她的聲音很輕,帶着軟,“你醉了?”

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臉,看着她眼底映出的自己,那般狼狽,卻又那般貪戀。

她輕笑:“別怕,我輕一點。”

可她騙人,一點兒都沒輕。

他的身體像被飓風席卷的海面,船槳崩斷、船帆撕裂,連掙紮的念頭都來不及升起,便被風狠狠拽住,朝着滾燙一次次的撞擊。

作者有話說:

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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